“青线线那个蓝线线,蓝格英英的彩,生下一个蓝花花,实实的爱死个人……”20048月11日晚上,被喻为“三晋三高”的三大民歌王辛礼生、石占明、阿宝放歌中山音乐堂,令能容纳1400名观众的音乐堂座无虚席。
“三晋三高”迷倒京城老百姓
8月11日晚上,被喻为“三晋三高”的三大民歌王辛礼生、石占明、阿宝放歌中山音乐堂,令能容纳1400名观众的音乐堂几乎座无虚席。
羊鞭一甩山曲来,这些流传在田野地头的民歌韵味十足:“俺在圪梁你在沟,够不上说话拉拉手。想妹妹想哩心慌乱,半前晌想起吃早饭;想妹妹想哩心慌乱,去地这牵牛把猪赶;想妹妹想哩心发慌,拿草刀扛上河捞床;想妹妹想哩心发慌,洗脸水倒上泔水汤。石头开花不怕早,俺就待见你这老实圪蛋。”
“平时我就在家放羊,一边放羊一边唱。”左权歌王石占明告诉千龙网记者。来之前,石占民先安顿好了家里的200多只羊,站在音乐堂的舞台上,石占民羊鞭一甩,地道淳朴的民歌汩汩而出。
在民间流传了千百年的民歌彻底征服了千余名观众。千百年传下的歌词淳朴幽默、朗朗上口,一句“想妹妹想哩心发慌,洗脸水倒上泔水汤”,惹得观众哈哈大笑。一段熟悉的《山丹丹开花红艳艳》,让观众随口吟唱,掌声不断。
“给我的冲击太强烈了!这种原汁原味的民歌现在太难听到了。”两个20多岁的女孩在音乐会散场后追着阿宝而去。两个女孩说,她们买过好多民歌的CD,但都不纯正,都是改造过的民歌。这次听到了原汁原味的民歌,她们很震撼,也很感动。
到演唱会结束时,观众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了这些来自山里的淳朴歌者。“再来一首!”千余名观众一次次高喊。三个歌王和所有歌手再次一一歌唱后,观众的掌声淹没了整个中山音乐堂。
一百个人唱一百个味儿的原生态民歌
辛礼生、石占明、阿宝这些歌王们演唱的土民歌,都是原生态民歌,这些歌者都是种地放羊的农民。左权歌王石占明平日在家上山放羊,边放边唱,看到什么唱什么,想到什么唱什么。站在山尖儿上,石占明感慨:“风景真好哩呀!一眼就看见山下地里头,庄稼黄喇喇的,人们在忙着收割,我就想俺村人跟天底下的好人真勤快呀!”想着想着,石占明就忍不住放声唱起来。
“我们的原生态民歌一百人唱有一百个味儿,每个人唱得都不一样。”信天游歌王阿宝说。而由于唱的都是自己“心里边的东西”,这些民歌手相当投入,一首悲悲切切的歌能让他们伤心好几天都缓不过劲来。
这些歌者都是随口唱来。在山间田野,他们便唱起“榆树树开花圪枝枝多,你的心思难捉摸”,“豆角呀开花弯过来,不想走了你就返回来”;回到自家院落,又哼上“窗帘这开花帘朝外,实心留你你不在”,“门搭搭开花卜来来,俺送你送出了大门外”。
一旦到了台上演唱,这些淳朴的庄稼人总有些不习惯。对于他们来说,还是更习惯于站在山尖地头上唱,唱给田野,唱给雪白的羊群。“登上舞台,就把观众当心爱的羊一样,不就不紧张怯场了吗?”有人朝他们打趣道。
原生态民歌遭遇“改造”尴尬
民歌对于这些歌王和当地农民来说是信口唱来,而对于大山以外的人来说,能听到原生态民歌的机会少而又少。由于种种原因,目前占据舞台的大都是“改造”过的民歌,也就是学院派民歌。流传了千百年的原生态民歌地位十分尴尬。
“我们继承了传统民歌中舞台表演风格、吐字等,同时还借鉴了西方声乐中发声以及艺术表演中的部分。具体到发声方法就是说民族的呼气、丹田用气、吐字再加上西方的歌唱通道,声音的强弱高低控制。”中央音乐学院院长金铁霖如此解释学院派民歌。据了解,学院派民歌的演唱者必须经过3年以上的专业培训。
由于学院派民歌几乎“垄断”了民歌舞台,走红的歌手也几乎都是学院派民歌手,不少年轻的民歌手纷纷放弃得心应手的“原生态民歌”,转而学习学院派的唱法,原生态民歌的发展陷入困境。
今年8月初,年逾80的著名歌唱家王昆在歌手李琼的新歌发布会上“炮轰”中央音乐学院院长金铁霖,指出李琼近年来受到以金铁林为代表的“学院派”音乐人的不公平“压制”,引起轩然大波。
“一种非原生态的唱法形式垄断了一个行业长达数十年之久,业内人士长久的缄默,构成一种误读而无奈的景观。”中国民歌协会顾问、北师大教授刘铁梁也这样认为。
“中山音乐堂每年都会有四五次原生态民歌的演唱会,每次观众都超过千人,反响强烈。观众非常喜欢这样的音乐形式,但苦于目前市场上很少见到,其实这些东西恰恰是应该融在我们血液里的。”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相关人士表示。









